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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专稿]从红坊到PSA :十年技术巨变下的“身体 媒长毛象体II”

来源:未知 作者:rewatch.com 人气: 发布时间:2017-05-04
摘要:“身体 媒体II”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开幕式现场 2017年4月28日下午,“身体 媒体II”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揭幕。展览被称为“延续十年的互动艺术展”,由龚彦和理查德 卡斯特里(Richard Castelli)策展,共展出来自12个国家的24位/组艺术家的29件/组作品。本次

  

  “身体 · 媒体II”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开幕式现场

  2017年4月28日下午,“身体 · 媒体II”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揭幕。展览被称为“延续十年的互动艺术展”,由龚彦和理查德 · 卡斯特里(Richard Castelli)策展,共展出来自12个国家的24位/组艺术家的29件/组作品。本次展览将持续到2017年7月30日。

  

  

  “身体 · 媒体II”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开幕式现场

  “身体 · 媒体II”延续了2007年“身体 · 媒体”展览的主题,在阔别十年后在技术发生了彻变的新时代语境下再次讨论新媒体与身体的密切联系,以装置、行为、摄影、影像以及更多难以界定的艺术表达方式,融入跨学科的协作模式,突破互动艺术展的边界。

  

  本次展览联合策展人、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馆长龚彦

  

  展览联合策展人理查德 · 卡斯特里(Richard Castelli)

  本次展览的展厅被全部涂黑,美术馆的白盒子转变为封闭的黑匣子形态,以此消解先入为主的预设,使观众的身体成为丈量作品的尺度。开幕表演《上海时间》和《剪纸#21》以一种单纯、重复的手工制作方式讨论身体在时间和空间中的角色,呈现对立于数字技术的亲密感和日常性。

  

  “身体 · 媒体II”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展览现场

  十年前的中国上海,互联网技术的兴起,新技术所带来的新世界秩序的建立,让观众在“身体 · 媒体”这样一场新媒体艺术展中惊喜地憧憬着技术将控制世界的无限幻想。十年后通讯方式和信息技术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个体的思维结构和世界的基本框架,当每一个“自己”遭遇“媒体”便能轻而易举地发出“自媒体”的声音,“媒体”显而易见不再成为一件媒体艺术作品中被无限放大的重心。

  身体在不同艺术呈现方式中表达着被显现、被替换、被增强、被限制的属性,而这也正是身体在新媒体和新技术发展中的命运。技术改变了我们对世界的感知,而技术变革下的身体又干扰着我们与真实的关系。

  正如策展人龚彦所说:“身体,就像是一个人类随身携带的等身界面,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他者,新媒体技术赋予它游戏和表演的舞台,延缓着它的衰老,就像新媒体技术延缓着艺术的局限那样。”

  本次展览的参展艺术家(根据艺术家姓氏首字母排序)

  阿部幸子(Sachiko Abe)、约翰·米歇尔·布鲁耶尔(Jean Michel Bruyère / LFKs)、埃马纽埃尔·卡利耶(Emmanuel Carlier)、贾丽拉·埃塞蒂(Jalila Essaïdi)、马克·弗马内克(Mark Formanek)、胡为一、乔治·赫拉迪克(George Hladík)、科特·亨茨齐拉格(Kurt Hentschläger)、乌尔夫·朗海因里希(Ulf Langheinrich)、曼侬·拉布莱克(Manon Labrècque)、朱里安·迈尔(Julien Maire)、蒂尔·诺瓦克(Till Nowak)、One Life Remains、克里斯蒂安·巴托斯(Christian Partos)、盐田千春(Chiharu Shiota)、榊原澄人(Sumito Sakakibara)、高谷史郎(Shiro Takatani)、皮尔维·塔卡拉(Pilvi Takala)、曼纽尔·韦森(Manuel Vason)、约翰·伍德&保罗·哈里森(John Wood and Paul Harrison)、弗兰索瓦·威廉姆(François Willème)、苏珊·瓦格纳(Susanne Wagner)、吴珏辉、徐文恺aaajiao

  部分参展作品

  

  ▲马克 · 弗马内克,《上海时间》,2017年,现场行为

  《上海时间》,是马克 · 弗马内克特地为本次展览带来的一件行为表演作品。在2017年4月12日晚上12点至4月13日晚上12点,59名工人在PSA五楼平台上进行持续24小时的实时行为。观众是本次展览不可或缺的共生性自我。在开幕的当天,展览特别邀请普通观众,率先成为行动的身体与感知的媒体,共同来开启“身体 · 媒体II”的展览序幕。

  开幕当天下午3时至晚上7时,这件行为作品再度现身于“身体 · 媒体 II”的展览开幕。以四小时不间断的实时表演,计算、呈现并想象流转的每一分钟。

  

  ▲阿部幸子,《剪纸#21》,现场行为

  《剪纸#21》作为“身体·媒体II”的参展作品,在PSA一楼和两楼之间的大楼梯上呈现。本次行为表演共持续十天,阿部将坐于二楼展览平台进行剪纸。表演、素描、电影、雕塑装置在过去十三年中,这些形式均交织于阿部 幸子的“剪纸”创作中。她几乎不被察觉的剪 A4 白纸的姿态,以及催眠般的装束将那座后工业空间转变成了纤弱的瀑流。

  

  ▲盐田千春,《生命之川》,2017年,装置,新委任作品,PSA“身体·媒体II”现场

  而盐田千春为本次展览带来的新委任作品《生命之川》以高达22米的装置横跨PSA一至二楼,用空无一物的床意指身体的缺席和生命的流逝。盐田千春的这件作品模拟了人体血管中血液的流动,恰如生命之川奔流不息。

  

  ▲高谷史郎、乌尔夫· 朗海因里希、克里斯蒂安·巴托斯,《3D水阵》,2014年,装置、水、光,尺寸可变

  在本次展览中的《3D水阵》以《ST\LL》、《身体》、《巫师的学徒》三件作品依序循环展演。

  3D 水阵由一个每边各 30 道水柱的正方体网格构成,包含 900 个电脑控 制的电磁阀,形成由水滴代替像素的 液态影像。虽然它的分辨率只能达到 30x30 像素(即 30x30 个水滴), 但地心引力赋予了它逼真的三维效果。

  水阵本身并非艺术作品,而是服务于液态作品创作的媒介或界面。这台 机器让克里斯蒂安·巴托斯成为水的雕塑家,让高谷史郎变身电影导演、 用水滴创作抵抗重力的动画,而乌尔 夫 · 朗海因里希基于真实人体运动捕捉技术的新作则为这场水之曲奏出 完满的乐章。

  《ZEE》和《矩形规训》等互动作品邀请观众通过身体的介入亲身参与作品的实现。

  

  ▲科特 · 亨茨齐拉格《ZEE》 2008(强烈建议看现场)

  浸入式装置,光、雾

  《ZEE》提供了一种“白板”状态 (Tabula Rasa,一种认识论观点, 认为人出生时如一块“白板”,认识 源于后天经验)。置身其中,人的感官框架首先被重置,然后再被校准。

  观众进入一个充满浓雾的空间, 频闪脉冲灯光柔软而均匀地穿透重重雾气,在不停变化中创造出各式运 动结构。观众可以在其中自由穿梭, 作品意在逐步获得一种几乎自动的慢运动过程。灵活悬挂的绳子划定了观众漫步的区域,同时也为他们的 进出提供指引。

  

  ▲榊原澄人《川流不息》2005

  视频 时长:10'00"

  这是一幅小镇的鸟瞰图:四季景致 变换,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宁静的生活。短片将日本传统绘 画的卷轴技巧、重复的概念和现代 动画技术结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 女人的一生。

  对于艺术家而言,动画就像织布机一样,织连起失落和新生、活着与死去的事物,是一种见证过去与未 来的媒介。

  

  ▲蒂尔·诺瓦克《离心奇幻记》 《大脑离心机计划》2011

  图纸、视频

  出于从小对困役人类的游乐园器械 的迷恋 ,诺瓦克创作《 离 心 奇 幻 记 》。 他从游乐园收集视频素材,借用数字 技术将它们剪辑成梦幻的刺激冒险。 视频里交糅着游乐园催生的快乐与恐惧,同时代表着对视觉媒体的暧昧观点——你永远无法知道所见是真 是假。这些方案也反映到极其详细的建造图纸上,但它们实则是纯视觉的,并不包含任何真正的技术信息。

  艺术家还制作了一部与此项目有关的纪录短片,名为《大脑离心机计划》,由莱斯利·巴拉尼主演——作为发明者的尼克 · 拉斯洛威克斯博士详细讲述了上述游乐器械的背景故事。

  

  ▲乌尔夫 · 朗海因里希《空相 IV 2.0》 2017

  实时影音创作 周期时长:20'00" 新委任制作

  “幻象”一词暗示,人眼大脑机制在 信息处理和图像思维结构上都存在一定的局限。实际上,这件作品不过是一组按照特定帧率依次播放的静态图像,但 会让观众误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像素 有限的连续动态投影。

  

  ▲朱里安·迈尔《劳动中的人》

  2015 3D 打印帧投影 IMal Bxl 出品

  朱里安 · 迈尔的这台光固化立体造型术投影仪实际上玩了一 个关于3D 电影的概念游戏,它能够 生成独特的、具有真正景深的图像。 投影仪使用了一条共有 85 个 3D 打印帧(即小人雕像)的 3D 打印胶片, 循环投射出一个挖洞垒土的劳动者形象:挖洞为减法、垒土是做加法,分别对应传统的减量制造和新一代的增量制造技术。

  

  ▲吴珏辉《神经星云》2017

  脑电装置 神经科学技术支持:neuracle 脑波可视化:朱剑非

  《神经星云》是吴珏辉从 2010 年开始的“神经科学艺术项目”的最新作品;倚赖神经科学的前沿技术,它通过脑电帽捕捉人脑部几十个点位的脑 电波,将其可视化为灯泡的闪烁,构成星云状,大脑活动由此放大成一种光的能量场。光点变化因个体差异而不同,正常或病变的,平静或躁动的。 置身于作品中,我们将面对一片意识的星云。

  

  ▲胡为一《低级景观 6》 2017

  装置 尺寸可变 私人收藏 亚洲当代艺术空间(上海)提供

  以八个来自不同时代且形态各异的 手提箱为空间,艺术家使用直流电 机、轨道、齿轮等自动化机械搭建起微型电影片场。数个微型摄像头在轨道上持续近距离拍摄物体,所得图像实时交错显示在七个屏幕上, 产生偶发性的叙事关系。行李箱本身也成了自主生成影像的机械装置。

  被拍摄的物体一部 分与艺术家的私人生活有关,另一部分来自艺术史,两组碎片化的图像与实物被肆意嫁接成新的景观,线性时空关系被打破,私人记忆与集体认知的界限不复存在。

  毕竟新媒体艺术这一定义本身便值得推敲,没有一件艺术不是承载于一个媒体/媒介的表达,而在新媒体界定下的“新”围绕在瞬息万变的技术革命中顷刻间就被消解了。因此,取而代之且该被鼓励的是,一场新媒体艺术的展览抛开了技术和媒体的桎梏,回到了艺术本身,深入追溯身体与艺术之间直接而深远的关系。

  对此, 雅昌艺术网特别专访本次展览策展人之一、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馆长龚彦,一起聊聊从红坊到PSA,新媒体艺术变化的语境下,身体与媒体的十年之变。

  雅昌艺术网:“身体?媒体II”是一场延续了十年的互动艺术展,在2007年,“身体?媒体I”首次亮相红坊之时,当时的国内当代艺术环境是如何?

  龚彦:2007年在上海红坊雕塑艺术中心举办的“身体?媒体”展览可以说是中国大陆最早的国际性互动媒体展览。十年前,国内艺术学院还没有“新媒体”专业,国内只有胡介鸣老师等几位艺术家在从事互动艺术的创作,一些非艺术科班出身的年轻人正在通过技术输出迈向独立艺术创作的大门。当时很多策展人都觉得这是一个非艺术非科学领域的两不靠群体,作品也难以收藏,所以基本不屑,不稳定媒体艺术处于非常边缘的地位。

  

  2007“身体?媒体”展览

  《失重》 互动装置 2003

  

  2007“身体?媒体”展览

  《模特五号》

  雅昌艺术网:做这样一个展览最初的想法是什么?

  龚彦:做这个展览最初的目的就是想用开源代码和分享主义去冲破策展人权力的垄断。当时我们展出了不稳定媒体艺术史上的一些经典作品,比如Jeffrey Shaw和Jean Micheal Bruyere合作的以第一人称观看的《穹顶》、Dumb Type的《旅程》、Time up的互动游戏《失重》、“造物主”Theo Jansen用PVC管做的的《海滩怪兽系列》、粒子合成的《模特5号》等等,鼓励观众用自己的身体去激活作品,借技术的权力来模拟人际关系,也谈了不少低技的情感。

  雅昌艺术网:展览当时是如何呈现的?

  龚彦:我们邀请了北京的多相建筑事务所把红坊里的城市雕塑中心变成了黑匣子,为超低频的《模特5号》专门在户外搭建了黑箱,每个进场观众都有一个水滴状的荧光徽章,相互照亮。

  雅昌艺术网:十年过去,如何看待当初这个展览的反馈?

  龚彦:过了很多年,一些人对我说这个展览对他们有影响,我挺高兴的。在那个展览举办不久,“上海电子艺术节” 成立,新媒体双年展和论坛此起彼伏,一些小型非营利机构开始探索将分享理念转化为实体资本,重要艺术院校纷纷开设新媒体/跨媒体课程,国外新媒体艺术机构也大为振奋,迅速抛出展览、奖项和联合制作的橄榄枝(其中大多数都无法维持,消失了)。然而,电子艺术节只维持了几届便告终,留给艺术家们一串徘徊在中央与边缘之间的疑问: 新的界面,跨学科合作是否真能绕开当代艺术生产运作模式的权力中心,另辟蹊径?福柯说“有效生产知性的正当性是和权力不可分的” ,那么生产机制的转变是否能制造出自我突破的离心力呢?

  雅昌艺术网:以十年为一个时间节点,为什么这次要再次讨论“身体与媒体”?十年之后,技术发生了巨变,深刻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在这个变动中再次讨论新媒体与身体的密切联系,是否讨论的语境有了新变化?

  龚彦:并没有刻意的时间约定。艺术家很多有意思的想法在新媒体艺术热浪中都太快地成为了消费品和商家的娱乐产品,这让我一度感到失望。不过这几年自媒体和移动终端的发展让人们欣然接受技术是身体的延伸,工具对人类的“改造”显而易见。对人类自身的恐慌和对资源的焦虑使得人们开始向往转移自身,离开地球表面,脱离身体的皮囊,外太空、深海、人工智能正在成为新生活的关键词,而且它们并非那么遥远。曾经的争夺变得可笑,十年前媒体和媒介是话题的中心,而现在身体感知考古和表演性成为主题。十年前,红坊了开启上海老厂房改造文化集群的先河,今年6月它将被夷为平地转为纯商业用途,迎来送往之间我觉得是时候再做一次身体媒体了。

  雅昌艺术网:从红坊到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空间发生了变化,是否给参展艺术家也提出了挑战?

  龚彦:巧合的是两次展览都发生在后工业时代的遗迹中。红坊曾是炼钢厂,PSA曾是发电厂,红坊雕塑中心有一个巨大的下陷的冷却池,电厂有的是高耸的烟囱和行架空间,这两次时隔十年的展览仿佛是空间的配对。所以对于参加过上一次身体媒体展览的艺术家来说很亲切,对新参展的艺术家可能有点挑战。比如日本艺术家盐田千春,这是她至今完成的尺度最大的作品。她原本设想用标志性的黑线在PSA中庭编织出一张巨网,制造一个不确定的灰度空间,但看了现场后,还是被发电厂的体量“吓”到了,最终更新了方案,以病床和脱离躯壳的血液来对话冰冷的工业身体。

  雅昌艺术网:本次展览的展厅为什么想让空间全部涂黑,让白盒子空间转变为封闭的黑匣子形态?

  龚彦:在黑暗环境里,身体成为被攻击对象,感官被最大限度地打开准备防御,身体媒体展览就是对感知的挑衅(可惜每次都有作品无法展出)。白盒子里,作品和艺术家的观念是主角;黑匣子里,作品和观众将信将疑,相互揣测。

  雅昌艺术网:本次展览运用了多种艺术等新媒体技术表达方式,融入跨学科的协作模式,试图突破互动艺术展的边界,在您看来,跨界艺术是否会成为艺术未来的方向?

  龚彦:新的技术改变人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必然也会影响艺术创作。跨学科协作能突破一些思维定势,每个领域都有自己独特的语言的表达方式,这应该去深入探索,留于讨论和过程的展现是很枯燥乏味的。

  雅昌艺术网:而越来越多新媒体技术被艺术家运用,是否正在消解架上绘画艺术的未来?

  龚彦:我觉得不会,相反,技术帮助艺术延缓衰老,突破自身的局限。

  雅昌艺术网:最近沉浸式展览和作品越来越多,如何看待对于这类展览“游乐化”的批评?

  龚彦:界面都是中性的,取决于艺术家赋予它怎样的灵魂。展览有多种目的,“游乐化”的展览只要不以学术为包装,不在美术馆里发生我觉得也挺好。

  雅昌艺术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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